高乔人——西班牙白人和土著混血的后裔何以成

2018-12-07 14:03 来源:http://www.topedu360.com 作者:老钱柜www338833ocm   Tags:老钱柜www338833ocm_338833老钱柜开奖纪录_香港老钱柜马会3388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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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阿根廷在当代世界政治经济舞台上沉沦近百年,是高乔人让他们看到了依稀曾经的自己,给他们在精神上保留了些许的慰藉。

  2017年的复活节来得比较晚,布市已经进入秋季。不像去年的拉尼娜气候,今年雨水不多,每日的晴空万里,明亮耀眼的阳光洒在脸上,让人觉得不能辜负了这美好的季节。

  于是我们几个朋友相约了,在复活节的假期驱车去往布市西北100余公里处的小镇San Antonio de Areco。

  出得布市后,我们先是沿着泛美高速走了一段,然后转向8号高速公路一路向西北而去,越过Pilar小镇后,城市不见了,进入眼帘的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大片田野。高的是玉米地,已经金黄一片,快接近收获季节了。矮的应该是大豆,还绿油油的,尚需时日。

  这里是潘帕斯草原腹地,土壤肥沃,气候适宜,从来都是阿根廷的粮仓。车窗外不时掠过Estancia的标识,那是一些著名的农庄,现在已经开辟为现代农业旅游业,向游人开放,可以让大家体验一把阿根廷乡村的生活。

  我们要去的Areco建于1730年,是高乔人生活聚居的一个小镇,人口二万八千人,至今仍然保持着很多传统的生活习俗,被誉为高乔人的精神故乡。每年的11月,小镇都要举行高乔竞技大会,举办各种传统比赛项目,如驯马、套牛,钉马掌等,吸引了远近各处的人们前来。

  十六世纪,欧洲殖民者为了在美洲能够立足扎根,从欧洲大陆带去了牛、马和羊等牲畜,新的物种在肥美的潘帕斯草原上迅速繁殖。来到拉丁美洲的西班牙人虽然同宗,但人分三六九等,财富多寡决定一切,包括种族的形成,他们迅速分化,没有土地的西班牙白人四处流浪,一部分与土著妇女结合,高乔人就是他们的混血后裔,主要生活在阿根廷、乌拉圭的潘帕斯草原上,以及巴西南部南里奥格兰德州的平原地区。

  天苍苍,野茫茫,辽阔的草原造就了高乔人勤劳质朴、骁勇彪悍、酷爱自由的秉性。他们骑术高明,身手矫健,个个都是驯养牛马的好手。

  高乔人的英勇善战还使得他们经常被征入军队,独立战争时期,很多高乔人参加了对西班牙人的抗争,骑兵部队基本上都是由高乔人组成的。在萨尔塔,著名的高乔人将军戈麦斯(Martín Miguel de Güemes)率领的高乔人军队曾英勇地抗击西班牙殖民部队。

  18世纪末19世纪初,草原被私有化,围栏放牧推广,高乔人失去了自由活动的地盘,他们中很多人成了受雇于牧场的牧工。

  Areco小镇不大,居民区的外边就是大片的草地和牧场。小镇得名于Areco河,小河就在镇外边,上面有座老桥。名曰老桥,一点没有老的味道。平缓的桥拱,中间一个大拱配着旁边两个小拱,桥体看上去是用水泥石灰新砌的,刷成了艳俗的玫瑰宫颜色。河水也平缓,桥体在水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倒影,稍微还有那么点意思。

  桥头前面一块字迹模糊的石碑上记载了老桥的历史。原来最早的老桥是1857年在此修建的,当时是小镇通向城外田野的重要通道,石碑上的图片显示过去的桥拱颇高,更加漂亮。1999年老桥连同小镇一起被宣布为国家历史纪念地,现而今,桥旁边是成片的绿地,当地人喜欢和家人或是情侣到这里来野营,支上几张活动椅子,或干脆在地上铺上一大块布, 喝喝马黛茶,聊聊天。

  小镇最为出名的人物是作家里卡多·吉拉尔德斯(Ricardo Güiraldes),他在Areco他父亲的庄园上度过了童年时光,与草原上高乔人共度的那段岁月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
  他一生大部分时间在外游历,长期生活在欧洲,去过亚洲,甚至到过中国,但晚年,他选择回到了Areco,最后葬在了这里。1926年他在Areco发表的反映高乔人小说《堂·塞贡多·松布拉》(Don Segundo Sombra),获得了阿根廷国家文学奖,成为阿根廷高乔文学的经典著作。

  小说主人公的原形就是小镇居民,沉稳、坚毅、包容,热爱自由,而且还博学多才,是一个完美理想的高乔人形象。但就像主人公的名字(Sombra在西语中意思为“阴影”),高乔人是掠过阿根廷历史的一道幻影,一个理想。

  走过老桥,不远处开阔的草场上有着著名的高乔人博物馆,建立于1936年。房子始建于十八世纪,殖民地风格,屋顶铺瓦,白色的墙壁和低栏杆,周遭一条护城河环绕,河水已经干涸,昔日的吊桥常年放下,游客就从这里通往博物馆。这个博物馆是里卡多·吉拉尔德斯的哥哥倡议创建的,他当时任Areco的市长,希望以此保护本地超过200年历史的高乔传统。

  现今的博物馆主要展示高乔人的生活习俗和各种用具,还有大量的篇幅重点介绍里卡多·吉拉尔德斯这位本地名人和他的著作。展品中最吸引眼球的是高乔人生活里围绕马的一系列物品,林林总总,令人眼花缭乱:辔头、马鞍、马蹬、衔铁等等,都是银制的,铮亮发光。

  马,是高乔人生命的属性,是生存的绝对需要,构成了他们所拥有的全部世界。在高乔人眼中,一个人没有马就像没有腿一样。专门研究牛仔和高乔人生活的美国历史学家Richard W. Slatta这么描写高乔人:“他们骑着马去驱赶、烙印和驯服牲畜,去织捕鱼的网,去捕猎鸵鸟、设陷阱、挖水井,直至最后在他们朋友的帮助下,由马驮着去往自己的墓地。”

  高乔人的装束很特别,男人们头戴宽沿毡帽,身穿宽大的马裤,披着斗篷(poncho),腰间扎一条镶满银饰的宽腰带,腰带上银制的拴扣花型繁多,漂亮精致。脖颈间系着领巾,脚蹬马靴,刚硬帅气。女人们则喜欢穿碎花长裙,镶有蕾丝花边,温婉朴素。

  高乔人的生产工具也很有意思。他们使用一种小刀facón,斜插在腰带后面,是用来格斗的武器,也是吃饭使用的工具。他们擅长用一种叫boleadoras的类似流星锤的套索,系有三个重球,用于套牲畜。绳索是他们不可缺少的材料,博物馆里展示了他们用当地生长的植物加工编织的绳索样品,工艺复杂,式样精美,让人感叹高乔男人粗狂的外表下也有着细腻的内心。

  高乔人的食物几乎完全以牛肉为主,就像藏民们喝酥油茶一样,喝马黛茶成了高乔人的生活必须和最爱,镶嵌有精美银饰的马黛茶壶也成为了高乔人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。

  高乔人对银饰的热爱接近于痴狂,生产和生活中的所有的物品无一例外都用银子来装饰和点缀。估计这是西班牙人带来的传统,当年殖民者就是垂涎于白银等财富而冒险来到新大陆,并以“白银”命名了拉普拉塔河。

  据说,Areco是阿根廷最好的银饰出产地,镇上银饰店鳞次栉比。我们来到一个小店Draghi,这是一家私人银匠铺,店铺后边布置了一个银饰博物馆,展示了他们家出品的精美的银制作品。不料大门紧闭,原来这里和别的阿根廷小镇差不多,节奏舒缓,生活悠闲,中午12点到下午16点,大部分的店铺商家都关门睡午觉,每天如此,雷打不动。

  于是我们只得先到别处转转。在一家店铺里我看中了一个小银人面具,店主人告诉我,这是个穆拉托(Mulato),即西班牙人与黑人混血的后裔,细看,嘴唇厚厚的,咧嘴大笑,有点意思。店主人说是老东西,开价不菲,本地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,我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买下了。

  Boliche de Bessornat是镇上的一个小酒吧,Tripadvisor上评价它是本地酒吧之No.1。于是我们慕名而去,在离镇中心不远的街角拐弯处找到它。湛蓝的天空下,一幢不规则的二层小楼独自伫立街口,门前电线胡乱拉扯着,屋顶上斜长着一棵小树,枯枝败叶的,二楼阳台的护栏锈迹斑斑,外墙五花斑驳,墙体大部脱落。要不是时而有几个人进出,真以为是座废墟。走进里面,旧式的桌椅、柜台、货架、喝空了的酒瓶,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十九世纪的年代,从来未曾改变过的样子。

  这是典型的高乔人酒吧,当地人喜欢在一天劳作之后来到酒吧,喝上一杯。吃食很简单,最普通的是一种picada,一个盘子上摆着各式切片的熏肉和生火腿,以及各种奶酪,这些都是店家自制的。此外就是一种油炸的面食,做成一朵花的式样,论个卖。

  据说现今人们喜欢喝的是一种Fernet Cola,顾名思义,是用Fernet Branca混合可口可乐而成的一种新式的鸡尾酒,苦涩中掺杂着些甜味。当年中国大地上曾经流行红酒加雪碧,也不知是谁影响了谁,抑或是殊途同归。

  高乔男人都是payador,即民间歌手,小酒馆就是他们喜欢去的地方,坐在酒馆门口的地上,手抱吉他边弹边唱。唱的是payada,潘帕斯草原上的一种韵律诗歌,通常是即兴创作,一唱一答,讲述最平常的生活经历,这是高乔文学的雏形。

  后来,一些诗人开始效仿Payada来创作描写高乔人生活的诗歌,高乔文学从口述发展成文字。阿根廷诗人、政治家何塞·艾尔南德斯(JoséHernández)1872年所作的2316行长篇诗歌《马丁·法耶罗》(Martín Fierro)是其中最具有代表性、也是最具有影响力的作品。诗中主人公马丁·法耶罗以自弹自唱的方式讲述了自己悲惨的人生经历。

  他本是潘帕斯草原上的一个高乔人,与妻子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,后来被强征入伍参加对印第安人的战争,遭遇各种险恶及苦难,三年后他不堪忍受逃回了家,但是昔日的茅草屋已经不在,妻儿亦不知去向。他只能到处流浪,混迹于小酒馆里买醉,与人争斗之间杀了人,成为了一个逃犯。这部诗歌讲述的马丁·法耶罗是那个时代高乔人悲惨的生活和抗争经历的一个缩影。

  19世纪60年代,阿根廷开始现代化进程,但是地大物博人稀,劳动力缺乏,政府开始鼓励从欧洲大量移民。在受教育水平和遵守规则等方面,高乔人远不如新来的移民受欢迎。高乔人对土地的依恋,使他们不愿意离开牧场去从事其他工作。长期在田野上劳作养成了他们散漫的习性,他们不习惯接受约束。很多农场庄主抱怨高乔人不守规矩,无视法律,什么时候不想工作了就扔下手头的活儿跑了,如果没有严格监督他们似乎就不能独自劳动。高乔人的习性与工业化、城市化格格不入。

  在被殖民、独立及之后的现代化进程中,阿根廷社会种族争斗虽没有那么激化,却也始终存在。种族融合产生了各种族群,比如西班牙和印第安人混血的叫梅斯第索人,西班牙人与黑人混血的叫穆托拉人,梅斯第索人和穆托拉人混血的是瓜德龙人,如此下去,可以有N多种组合。白人占据了精英阶层的主体,他们也是经济利益的获得者。

  种族的差异、文化和语言的隔阂将作为有色人种的高乔人和白人分隔开,他们无法获得白人移民那样获得体面的工作和生活。在精英阶层眼中,他们是未开化的,野蛮的一群乡下人。他们被排挤在主流阶层之外,社会地位低下,在阿根廷社会中被极度地边缘化。

  高乔人在潘帕斯草原上生活了三百多年,但高乔人时代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结束。那些坚守田野的高乔牧人以及他们的后代,现今所剩已是无几,他们仍然守着传统,而且怡然自得。不能成为主流,这已不可改变,这些高乔人并没有打算去改变。他们就是一种存在。

  亚主流族群的生存,一直是个热议的话题,这在世界各地都一样。看待他们,人们更多地是从猎奇的角度,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,或是旅游度假的探访对象,就像我今天一样。主流族群,或者说自认为的主流族群,通常愿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看待他们,以一种同情的态度去谈论他们,认为这些族群跟不上时代的步伐,迟早要被淘汰。

  的确,时代洪流奔腾向前,适者生存,成王败寇,这是通行的现代法则。然而,细想了去,各种族群生活质量高低有异,存续时间长短不一,但放在历史长河中,都是惊鸿一瞥而已。固守自我和紧跟潮流,不过是对待生活和世界的不同方式,孰优孰劣,其实难有定论。

  20世纪以来,世界经济现代化加速,阿根廷却迷失了方向。认清自我,找回自己的根,成为了一种需要。随着民族主义在拉丁美洲的萌芽,本已消逝的高乔英雄主义精神再次回归,高乔人高傲、勇敢、勤劳、崇尚自由的形象被推崇为阿根廷的民族精神象征,成为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可以说,阿根廷在当代世界政治经济舞台上沉沦近百年,是高乔人让他们看到了依稀曾经的自己,给他们在精神上保留了些许的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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